3月31日晚间消息,据36氪报道,阿里计划收购陈航(花名:无招)创办的两氢一氧公司投资人股份。交易完成后,作为钉钉创始人的陈航将回归阿里,出任钉钉CEO,原钉钉CEO叶军(花名:不穷)将调回阿里另有任用。
关于陈航回归钉钉的传闻,早在2023年8月便已发酵。当时,在钉钉2023生态大会上,陈航意外现身并担任开幕演讲嘉宾,引发外界诸多猜测,这或为其回归阿里埋下伏笔。
社交网络向来被视为阿里的薄弱环节,而陈航在阿里社交发展中扮演着关键角色。他被看作是为阿里在社交链上打入“钉子”的人。作为国内用户规模较大的协同办公软件之一,钉钉在陈航的带领下从无到有,他也被视作阿里toB业务的灵魂人物。然而,在阿里后续的组织和人事变动中,陈航离开钉钉,逐渐走向边缘,最终独立创立两氢一氧。
随着蔡崇信、吴泳铭等阿里“创一代”回归,阿里全面转向AI领域,一批更年轻且富有创业精神的人才走上关键岗位。今年3月以来,吴嘉带领的“夸克”成为阿里AI服务C端用户的新先锋。在打造ToB的拳头AI产品进程中,钉钉承载着阿里的期望,这或许正是陈航回归的契机与使命。
陈航虽离开多年,但在“钉钉人”心中仍极具影响力。2023年8月的钉钉生态大会上,他一登台便引发台下轰动。他以用户和客户的视角回顾钉钉,期望其“做小”,回归创业初心。叶军在后续发言中称,陈航是最爱钉钉的人,他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钉钉团队的士气。
实际上,陈航离开钉钉后一直保持低调,但并未远离。叶军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,即便他们很少交流,陈航仍不时通过他人转达对钉钉改进的建议。回顾陈航的职业生涯,始终与阿里紧密相连,他与阿里的关系可谓“打断骨头连着筋”。
1999年,大四的陈航为实习机会发愁,层层跑办公楼投递简历。因是“吴泳铭学校计算机系学生”获得实习机会,吴泳铭是阿里004号员工和首席程序员之一。此次实习改变了陈航的人生轨迹。当时看中他简历的是浙江伟业公司CEO李琪,李琪曾是马云在中国黄页创业时的搭档,与吴泳铭在中国黄页共事过。同年,阿里巴巴成立,浙江伟业成为阿里全资收购的第一家公司。
实习一年后,陈航大学毕业赴日本学习、工作超十年。尽管这使他错失成为阿里“罗汉”的机会,但早期的创业经历让他与阿里建立了紧密联系,多年后仍被老同事铭记。2009年,在阿里实习时的领导吴泳铭召唤陈航回国,负责淘宝搜索业务“一淘”,尽管阿里给出的薪水远低于他在日本的收入。陈航称,是受电视剧《士兵突击》中许三多信念的激励才决定回国。
基于这样的共事基础,阿里与陈航的关系超越了普通雇佣关系,积累了深厚感情和业务共识。这也解释了为何陈航在“闭关”时选择湖畔花园寻找灵感,创立两氢一氧时最初的办公地点也在湖畔花园,且吴泳铭创立的元璟资本带头投资其新公司。
2023年吴泳铭接任阿里集团CEO,他既是陈航在阿里实习时的师傅,也是工作期间的老领导,还是投资其创业的金主。此前外界传言吴泳铭推动与两氢一氧的收购谈判,主要目的是让陈航回归。如今,收购事宜尘埃落定。
钉钉是陈航在阿里证明自身产品能力的有力例证,他塑造了钉钉的核心。从日本回国加入阿里的前四年,陈航历经多次失败,从淘宝主搜索创新产品到“一淘”创业,再到“来往”项目,均未取得成功。尤其是“来往”的失败,让阿里内外对其社交能力和创新打法产生质疑,作为负责人的陈航压力巨大。
此后,陈航带领团队在湖畔花园“闭关”,打造出以职场即时通讯为切入点的钉钉,为阿里社交开辟新路径。他对用户体验的极致追求和对中小企业的专注,使钉钉成为中小企业进入互联网时代的重要通道。
2015年1月,钉钉正式发布,上线首日用户稳定突破10万。但在阿里庞大体系中,初期的钉钉并不起眼。直到当年5月,马云从复星集团了解到钉钉的作用后,钉钉才受到关注并成立事业部,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时代。
2017年末,钉钉宣布注册用户超1亿。到2019年6月30日,钉钉用户数突破2亿,企业组织数突破1000万。快速的用户增长为钉钉和陈航带来底气,在阿里内部,钉钉团队获得代表卓越的4分评价。
2019年9月10日,马云退休,张勇接任阿里董事会主席。同年6月,时任阿里CEO的张勇发布内部信,钉钉并入云智能事业群,陈航向集团CTO兼云智能事业群总裁行癫张建锋汇报,钉钉失去独立地位。
2020年,“云钉一体”战略提出,阿里云提供底层技术与平台,钉钉负责应用层产品创新。9月,钉钉升级为大钉钉事业部,与阿里云全面融合,陈航则被调离,担任张勇助理。离开钉钉后,陈航驾车在中国各地走访,深入思考中国产业互联网的需求,并将想法记录在周报中。
2021年7月,陈航携钉钉多位核心骨干离职创业,“两氢一氧(杭州)数字科技有限公司”成立,他投身实体,探索制造业数字化。离开钉钉后的陈航,展现出与以往不同的轻松状态。
2023年年初,陈航以创业者身份表示,钉钉和飞书都有待完善。他认为办公软件领域存在众多创业机会,目前市场尚在发展阶段。但在现阶段,他选择暂不涉足该领域。
今年2月,阿里集团CEO吴泳铭在业绩发布会上表示,钉钉是集团最重要的面向ToB领域的AI应用。在近期的钉钉发布会和产品升级中,AI占据核心地位。今年3月,钉钉举办“AI创业N次方”生态创新大会,宣布加速“Allin AI”战略。
由于toB的属性,钉钉在AI应用方面具备天然优势。例如,AI可简化文档处理工作,AI助手能实现会议实时翻译、字幕生成和会议摘要等功能,还能定制各行业的“客服助理”“就医助理”等,这些都是B端的高频应用场景。
钉钉上大量企业拥有丰富的内部资料和流程,需要私有化模型部署或AI智能体来提升效率。AI技术的应用将为企业软件和协同市场带来重大变革,也为钉钉从“工具型平台”向“智能化工作入口”转型提供契机。场景化渗透和生态开发是转型的关键,用户在钉钉的日常场景中可直接使用AI完成多种任务,企业也可基于钉钉接入模型定制专属应用,这逐渐成为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标配,为市场评估阿里提供新视角。
在钉钉全面构建AI生态的战略中,具有产品思维的陈航被阿里寄予厚望。在与阿里云“分家”后,钉钉恢复“计划单列市”身份独立发展。尽管在阿里财报中,钉钉收入被列入“其他业务”,但实际上它与1688、闲鱼、夸克同为阿里内部第一批战略级创新业务“四小龙”。
同时,AI应用工具的商业化路径也是阿里探索的重点。2023年钉钉生态大会公布了商业化成绩,2024年11月,钉钉再次公布商业化进展,2025年上半财年ARR远超2亿美元。AI时代改变了商业规则,陈航的回归需在AI领域找到新的发力点。